第八百一十一章 忙里偷闲(第2页)
“有时候,眼睛不一定能够看破伪装,但内心一定不会骗人的。”
牧龙带着画姬站在虚空,挑了一团最洁白的云,坐在上面,悠闲地为她讲其这方天地间的许多事,渐渐地画姬懂了许多,笑得愈发灿烂。
从世间回到画中容易,只需一步,从画中走向世间却难,可能需要千万步,因为这世间如深渊,深不可测。
不过画姬对此却不在意,她静静地望着牧龙,道:“我并非人类,无需洞明世间万事万物,只因世间有你,我才从走出画卷,如若不然,这世间与我而言,只不过是天与地的颜色深沉些,天地间的风大一些罢了……”一时间,牧龙有些默然。
“我带你看天地,是想让你了解这世间,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,而非沉寂在画卷之中,饱受孤独,你虽是画中人,但既然有了生命,就该为自己活着,这也是我带你离开的初衷……”牧龙知道,画姬虽然不是枯荣大师的女儿,却承载着枯荣大师的希望和心愿。
只不过,画姬闻言,却是微微摇头:“做人未必便是最好的,你看那些人的喜怒哀惧,爱恨情仇,纠葛不清,为尘世所累,所以我情愿做个画中人,你若孤独时,我便走出来陪伴你,你若忙碌时,我便站在画中望着你,如此,我心足矣。”
“唉……”牧龙叹息一声,任由她将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,有些道理,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说清的。
或许她说的对,但牧龙总觉得,这样对她不公平,来日方长,但愿以后她会慢慢明白吧。
牧龙在云端,一坐便是一天,他答应带着画姬看一看这天地,便要看全。
这天地,不止白天,还有黑夜。
白天的太阳会西方落下,夜晚的月亮会从东海升起,银河非河,而是亿万星辰的故乡,它会在黎明淡去,而后旭日东升,又是新的一天。
“日升日落,月盈月缺,日月轮转,年复一年,这便是岁月。”
牧龙指着东方的一轮红日说道。
“画中不知岁月,不过,当我看到你时,便会感觉到它的存在,是岁月在变化,还是你在变化?”
画姬问道。
“岁月在变,人也在变,这是无奈,也是必然,岁月没有尽头,人却有生死,类似于你所掌控的枯荣,或许有一天,我也会消失在岁月之中……”牧龙话还没说完,就见画姬有些紧张兮兮,将牧龙的胳膊抱得很紧,道:“若是有那一日,我便从画中走出,去找你……”牧龙哑然失笑。
哪里能找的到呢?
无尽岁月中,那么多人消失了,没有一个能找到的。
与其想那些,还不如想着在这世间一日,便做好一日的事。
但如今的画姬,却是不会懂这些,因为画中与茫茫大世是两个世界,她是真正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。
静卧云端,有画姬这等画中仙子陪伴,看东海潮起潮落,看漫天云卷云舒,不必想太多事,倒是十分惬意闲适,牧龙十分珍惜。
不过,这样的日子却终究只是短暂的。
牧龙还未打算会带易天殿中修行时,远处的天地间,忽然惊现几道惊人的气息,蕴含杀气,只朝着寒州而来。
牧龙察觉到这一幕时,却并未紧张,只是带着画姬重回易天殿。
当他再度踏出易天殿时,那几道气息来临。
“哪个是牧龙,速速滚出来见我!”
一声冷喝,气势汹汹,宛如凛冽寒刀,响彻虚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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