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小李飞刀（第3页）

屠老虎狞笑道：“你也用不着再等了。”<p><p>

他突然出手，迎面一拳向老人痛击过去。<p><p>

这的确是致命的一拳，迅速、准确、有力，非常有力。拳头还未到，拳风已将老人花白的头发震得飞舞而起。<p><p>

老人却没有动，连眼睛都没有眨。<p><p>

他看着这只拳头，嘴角又露出了那种讥诮的笑意。然后他的拳头也送了出去。<p><p>

他的人比较矮，出拳也比较慢。可是屠老虎的拳头距离他的脸还有三寸时，他的拳头已打在屠老虎的鼻梁上。<p><p>

每个人都听到一声痛苦的骨头折碎声。<p><p>

声音刚响起，屠老虎那一百多斤重的身子，也已被打得飞了出去。飞出去四丈外，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再沿着墙滑下来。<p><p>

他倒下去的时候，鼻梁已歪到眼睛下，一张脸已完全扭曲变形。<p><p>

老人还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，慢慢地取出一块丝巾，擦干了拳上的血迹，目光又凝视在远山外。<p><p>

他的眼睛也和远山一样，是青灰色的。<p><p>

独眼龙的脸色已变了。他手下的弟兄们在震惊之后，已在怒喝着，想扑上去。<p><p>

但白面郎中却阻止了他们，在独眼龙耳畔，悄悄说了几句话。<p><p>

独眼龙迟疑着，终于点了点头，忽然挑起大拇指，仰面笑道：“好，好身手，这样的客人我们兄弟请都请不到，哪有拒绝之理。”<p><p>

白面郎中笑道：“小弟老早就知道大哥一定很欢迎他们的。”<p><p>

独眼龙大步走到老人面前，抱拳笑道：“不知朋友高姓大名？”<p><p>

老人淡淡道：“你用不着知道我是谁，我们也不是朋友。”<p><p>

独眼龙居然面不改色，还是笑着道：“却不知阁下想在这里逗留多久？”<p><p>

绿裙丽人抢着道：“你放心，我们说过只住三个月的。”<p><p>

她嫣然一笑，接着道：“三个月后我们就走，你就算要求我们多留一天都不行。”<p><p>

其实她当然也知道，绝对没有人会留他们的。<p><p>

“三个月后呢？那时再到哪里去？”<p><p>

无论如何，那已是三个月以后的事了，现在又何必想得太多呢？<p><p>

他慢慢地在前面走着，左脚先迈出一步，右腿才跟着慢慢地拖过去。<p><p>

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柄刀。漆黑的刀！<p><p>

他的眼睛也是漆黑的，又黑又深，就跟这已逐渐来临的夜色一样。<p><p>

秋夜，窄巷。就这样走着，在无数个有月无月的晚上，他已走过无数条大街小巷。<p><p>

走到什么时候为止？<p><p>

他一定要找到的人，还是完全没有消息。他也问过无数次。<p><p>

“你有没有看见过一个老头子？”<p><p>

“每个人都看见过很多老头子，这世上的老头子本就很多。”<p><p>

“但是这老头子不同，他有一只手上的四根指头全都削断了。”<p><p>

“没有看过，也没有人知道这老人的消息。”<p><p>

他只有继续走下去。<p><p>

她垂着头，慢慢地跟在他身后。这并不是因为她不想走在他身旁，而是她总觉得他不愿让她走在身旁。<p><p>

虽然他从来没有说出来过，可是他对她好像总有些轻视。<p><p>

也许他轻视的并不是别人，而是自己。<p><p>

她也从来没有劝过他，叫他不要再找了，只是默默地跟着他走。<p><p>

也许她心里早已知道他是永远找不到那个人的。<p><p>

空巷外的大街上，灯火通明。<p><p>

也不知为了什么，若不是因为要向人打听消息，他总是宁愿留在黑暗的窄巷里。<p><p>

现在他们总算已走了出来。<p><p>

她眼睛立刻亮了，美丽的嘴角也露出了笑意，整个人都有了生气。<p><p>

她跟他不同。她喜欢热闹，喜欢享受，喜欢被人赞美，有时也会拒绝别人，但那只不过是在抬高自己的身价而已。<p><p>

她一向都懂得要怎样才能使男人喜欢她，男人绝不会喜欢一个他看不起的女人。<p><p>

这时正是酒楼饭铺生意最好的时候，你若想打听消息，也没有比酒楼饭铺更好的地方。这条街正是酒楼饭铺最多的一条街。<p><p>

他们从窄巷里走出来，走上这条街，忽然听到有人大呼：“翠浓！”<p><p>

两个人刚从旁边的酒楼下来，两个衣着很华丽的大汉，一个人身上佩着刀，一个人腰畔佩着剑。<p><p>

佩刀的人拉住了她的手。<p><p>

“翠浓，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？什么时候来的？”<p><p>

“……”<p><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