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天雷行动（第3页）

司空斗道：“谁犯了你？”<p><p>

黑衣老者道：“你。”<p><p>

司空斗不笑了：“犯了你又怎么样？”<p><p>

黑衣老者道：“人若是犯我，就不是人。”<p><p>

司空斗道：“谁不是人？”<p><p>

黑衣老者道：“你。”<p><p>

司空斗冷笑道：“我本就不是人，是鬼。”<p><p>

黑衣老者道：“也不是鬼，是畜生。”<p><p>

他冷冷地接着道：“我不杀你，只杀畜生，杀一两个畜生，不能算开杀戒。”<p><p>

司空斗双拳一握，全身的骨节都响了起来，圆盆般的脸已变成铁青色。<p><p>

老刀把子忽然道：“这个人我还有用，吴先生放他一马如何？”<p><p>

黑衣老者沉吟着，终于点头，道：“好，我只要他一只手。”<p><p>

司空斗又笑了，大笑，笑声如鬼哭。<p><p>

他左手练的是白骨爪，右手练的黑鬼爪，每只手上都至少有二十年苦练的功力，要他的一只手等于要他的半条命。<p><p>

黑衣老者道：“我就要你的左手。”<p><p>

司空斗道：“好，我给你！”<p><p>

“你”字出口，双爪齐出，一只手已变得雪白，另一只手却变成漆黑。<p><p>

他已将二十年的功力全都使了出来，只要被他指尖一触，就算是石人也得多出十个洞。<p><p>

黑衣老者还是端坐不动，只叹了口气，长袖流云般卷出。<p><p>

只听“咯”的一响，如拗断萝卜，接着又是一声惨叫。<p><p>

司空斗的人已经飞了出去，撞上墙壁，当他滑下来就不能动了，双手鲜血淋漓，十指都已经被拗断。<p><p>

黑衣老者叹了口气，道：“我本来只想要你一只手的。”<p><p>

另一个白发老者冷冷道：“只要一只手，用不着使出七成力。”<p><p>

黑衣老者道：“我已有多年未出手，力量已捏不准了，我也高估了他。”<p><p>

白发老者道：“所以你错了，畜生也是一条命，你还是开了杀戒。”<p><p>

黑衣老者道：“是，我错了，我佛慈悲。”<p><p>

四个人同时双手合十，口诵佛号，慢慢地站了起来，面对老刀把子：“我等先告退，面壁思过三日，以谢庄主。”<p><p>

老刀把子居然也站起来，道：“是他自寻死路，先生何必自责？”<p><p>

黑衣老者道：“庄主如有差遣，我等必来效命。”<p><p>

老刀把子仿佛松了口气，立刻拱手道：“请。”<p><p>

黑衣老者道：“请。”<p><p>

四个人同时走出去，步履安详缓慢，走到陆小凤面前，忽然停下。<p><p>

白发老者忽然问道：“陆公子可曾见到苦瓜上人？”<p><p>

陆小凤道：“去年见过几次。”<p><p>

白发老者道：“上人妙手烹调，做出的素斋天下第一，陆公子的口福想必不浅。”<p><p>

陆小凤道：“是的。”<p><p>

白发老者道：“那么他的身子想必还健朗如前。”<p><p>

陆小凤道：“是的。”<p><p>

白发老者双手合十，道：“我佛慈悲，天佑善人……”<p><p>

四个人同时口诵佛号，慢慢地走了出去，步履还是那么安稳。<p><p>

陆小凤的脚却已冰冷。<p><p>

他终于想出了这四个人的来历，看到老刀把子对他们的恭谨神情，看到那一手流云飞袖的威力，看到他们佛家礼数，他才想起来的。<p><p>

他以前一直想不出，只因为他们已蓄了头发，易了僧衣，他当然不会想到他们是出家的和尚，更想不到他们就是少林寺的五罗汉。<p><p>

五罗汉本是嫡亲的兄弟，同时削发为僧，投入少林，现在只剩下四个人，因为大哥无龙罗汉已死了。<p><p>

他们在少年时就已纵横江湖，杀人无数，人称“龙、虎、狮、象、豹”五恶兽，每个人的一双手上都沾满血腥。<p><p>

可是他们放下屠刀，立地成佛，恶名昭彰的五恶兽，从此变成了少林寺的五罗汉，无龙、无虎、无狮、无象、无豹，只有一片佛心。<p><p>

无龙执掌藏经阁，俨然已有护法长老的身份，却不知为了什么，一夕忽然大醉，翻倒烛台，几乎将少林的中心重地藏经阁烧成一片平地。<p><p>

掌门方丈震怒之下，除了罚他面壁十年之外，还责打了二十戒棍，无龙受辱，含恨而死。手足连心，剩下的四罗汉的佛心全部化作杀机，竟不惜蹈犯天条，去刺杀掌门。<p><p>

江湖中人只知道他们那一次行刺并未得手，却没有人知道他们生死下落，更没有人知道早已洗心革面的无龙罗汉，怎么会忽然大醉的？<p><p>

这件事已成了武林中的疑案之一，正如谁也不知道石鹤怎么会被逐出武当的。<p><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