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新仇旧恨(第48页)
马空群沉声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<p><p>
这人道:“我是个人,跟你一样,是个有血有肉的人,既不是鬼,也不是钢,所以我若是你,我现在一定会老老实实地站着,连一动都不动。”<p><p>
他的声音尖锐而奇特,显然不是他本来的声音。<p><p>
他冷冷地接着道:“你当然也不愿看见这柄剑从你胸膛里刺出去的。”<p><p>
他的手用了用力,冰冷的剑锋,就似已将刺入了肉里。<p><p>
马空群却反而松了口气,因为这是柄剑,不是刀,因为这个人也不是傅红雪。<p><p>
傅红雪来的时候纵然会在他背后出现,也绝不会改变声音的。<p><p>
这人又道:“你最好也不要胡思乱想,因为你永远也想不出我是谁的。”<p><p>
马空群道:“你怎知我是谁?”<p><p>
这人笑道:“我早就认得你,只不过从来也没有想到,马如龙、人如钢的关东万马堂,居然也有自己知道自己对不起人的时候,沈三娘若是没有死,听到你的话一定开心得很。”<p><p>
马空群道:“你……你也知道沈三娘?”<p><p>
这人道:“我什么事都知道,所以无论什么事你最好都不要瞒我。”<p><p>
马空群道:“这套衣裳是你从她包袱里拿来的?”<p><p>
这人冷笑,冷笑有时也有默认的意思。<p><p>
马空群心里一阵刺痛,他没有想到沈三娘还会偷偷地保藏着这套衣裳。<p><p>
那天晚上的欢乐与痛苦,她是不是也同样偷偷地保藏在心里?<p><p>
马空群咬着牙,突然冷笑,道:“装神弄鬼,倒也可算是好主意,但你却不该用这套衣裳的。因为你这么做已等于告诉了我,杀沈三娘的人就是你。”<p><p>
他声音中也充满了仇恨,接着道:“你不但杀了她的人,还偷走了她的包袱……”<p><p>
这人打断了他的话,冷笑道:“你难道没有杀过人?我的手段虽狠毒,至少还比你好些,我至少还没有杀过跟我同生共死的兄弟,也没有用我兄弟的财产到关东去开马场。”<p><p>
马空群的脸色又变了,江湖知道这秘密的人,至今还没有几个。<p><p>
甚至连傅红雪自己也许都不知道,他开创万马堂用的钱,本是白家的。<p><p>
这人怎么会知道?马空群突然觉得有种刀锋般的寒意从脚底升起,嗄声道: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<p><p>
这人悠然道:“我说过,我是个无所不知、无所不晓的人,你现在总该已明白我不是唬你的。”<p><p>
马空群道:“你既然都知道,还想要什么?”<p><p>
这人道:“也不想要什么,只不过要你将你从别人手上夺过去的财产交出来而已。”<p><p>
马空群道:“你要,你就去拿吧,只可惜昔日那马肥草长的万马堂,如今只怕已变成了一片荒地。”<p><p>
这人冷笑道:“你也该知道我要的不是那片荒地,是你偷偷藏起来的珠宝。”<p><p>
马空群道:“珠宝?什么珠宝?”<p><p>
这人道:“昔年‘神刀堂’独霸武林,纵横天下,声势犹在上官金虹的‘金钱帮’之上,上官金虹死了后,还遗下一笔数字吓人的财富,何况神刀堂。”<p><p>
马空群道:“只可惜我并不是神刀堂的人。”<p><p>
这人冷冷道:“你当然不是,你只不过是谋害神刀堂主人的凶手而已,你叫别人做你的帮凶,杀了白天羽,却一个人独吞了他的财产,只可怜那些死在梅花庵外的人,真是死得冤枉呀……冤枉。”<p><p>
马空群连手足都已冰冷,他忽然发现这个人知道的实在太多了。<p><p>
这人又厉声说道:“那些人的孤寡遗孀,有的已衣食不继,现在我正是替他们来跟你结清这笔账!”<p><p>
马空群忽然冷笑道:“但你又怎么知道死在梅花庵外的是些什么人?”<p><p>
这人没有开口,手里的剑竟似忽然抖了抖。<p><p>
马空群一字字道:“除了我之外,这世上本来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些人是谁的,只有一个人……我从来未想到他会将这秘密告诉第二个人的。”<p><p>
他的声音冰冷恶毒,慢慢地接着道:“但你却已是知道这秘密的第二个人了,你究竟是谁?”<p><p>
这人只是冷笑。<p><p>
马空群继续追问:“你究竟是谁?”<p><p>
这人冷笑地答道:“现在你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谁了。”<p><p>
马空群冷冷道:“那么你只怕也永远不会知道那批宝藏在哪里。”<p><p>
这人似又怔住。<p><p>
马空群又道:“何况,你纵然不说,我也知道你是什么人了,你若真的杀了我,我死后不出三天,就会有人将你们家的秘密说出来,让天下武林中的人全都知道……白家的后代当然也一定会知道。”<p><p>
这人手里的剑似乎又抖了抖,冷笑着道:“你若死了,还有谁能说出这秘密?”<p><p>
他毕竟还年轻,无论多阴沉狡猾,也比不上马空群这种老狐狸的。<p><p>
这句话不但也有示弱之意,而且已无异承认他就是马空群所想到的那个人了。<p><p>
马空群眼睛里已发出了光,冷冷道:“我活着的时候,的确没有人能说出这秘密。”<p><p>
这人忍不住问道:“你死了反而有?”<p><p>
马空群道:“不错。”<p><p>
这人道: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留了一封信在一个人手里?你若死了,他就会将这封信公开?”<p><p>
马空群淡淡道:“看来你倒也是个聪明人,居然也能想到这种法子。”<p><p>